關娃娃的童話/同化故事

 

我就知道你們會看圖說話然後對號入座
把圖片中二人當成我講的笨蛋和渾蛋 
須知...
圖中二人為當代少數最具影響力, 又具高度政治智慧 
之風雲人物....
如果
我膽敢公然在部落格說這兩個人壞話的話
那我才是超級笨蛋+渾蛋 
也就是說, 本文的渾蛋與笨蛋另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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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學生都很喜歡學罵人的話
上學期某日上課的時候, 對中國近代史充滿興趣的麥可
突然沒頭沒腦地問我 "running dog"這個辭中文怎麼講?
在英文裡我只聽過"walk dog" (溜狗) 而沒聽過"running dog"啊?
"正在跑步的狗"嗎? 甚麼跟甚麼呀! 霎時關娃娃腦中浮現出
千百個問號??? 

記得剛開始教書的時候, 有位前輩曾諄諄教誨我, 在課堂上
如果被學生問倒, 千萬別為面子而胡亂編個答案搪塞學生. 
比較好的做法是以誠懇的態度告訴學生老師也不確定該問題的
正確解答, 但下課後就要立即查詢資料並盡速告知學生正確答案, 
開始教書以後, 發現新手老師不知道的東西真還不少, 
如果每次遇到棘手的問題就立即遵循前輩的教誨謙卑行事的話, 
一學期課上下來, 我這老師豈不尊嚴掃地?

聽了麥可的問題後, 我先採 "拖"字訣, 反問他
在哪聽到 "running dog"這個詞. 他興高采烈地告訴我這是 
Mao Zedong(毛澤東)用來罵人的話,還附帶給了我一個例句: 

"You! Running dog of Imperialism!" (你這個帝國主義的x狗!)

一聽到例句, 馬上腦袋裡靈光一現,  知道答案啦! 
然後我就在黑板上寫上大大的走狗二字
並配上其漢語拼音 
(原來英文裡的走狗是醬說的哩! 真是教學相長!)

沒想到這個問題引發了其他學生的熱烈迴響, 當場要求我
多教他們一些罵人的話, 為了不佔用太多正課時間 
(其實也怕當場被問倒臉上無光), 
我讓學生拿出一張白紙請他們寫下他們想學的壞話, 
並和他們約定下次上課會挪一點時間教他們單子上的罵人語彙
下課前, 學生把他們的清單傳到我手上, 清單內容如下:

List of Bad Words

idiot
stupid 
Jerk 
snob 
stuck up 
big nose 
foreign devil 
liar 
running dog 
lazy
Imperialist lackey

這些罵人的辭彙多半都很口語, 也很簡單. 翻譯起來並不困難
但偏偏這當中有一個既普遍又常用的英文字, Jerk, 我卻不會
翻譯. 除了求教於好友兼孤狗達人tt 以外, 我還特別拿這個字
去問我那剛從美國大學畢業的外甥, 我知道, 年輕人最會
這些五四三的詞了. 果不期然, 外甥一聽我的問題, 
毫不思索地答道:"Jerk 的中文就是渾蛋啊!" 末了還加一句:
"娃娃姨你真是個好人, 所以都不會這些罵人的話!"   
(我心想, 這話到底是裦? 還是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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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那麼一天, 就在一些西方人與藏獨份子藉奧運聖火傳遞與中國
政府為難的那段日子裡的某日, 麥可的同班同學彼得(一個代表工會
的自由派律師) 在課堂上忽然問起我對西藏問題的看法.
哇哩勒!  我心想: 這門課是初級商務與旅遊中文ㄟ,
又不是中國近代史! 再說, 我對西藏了解的程度是如此的低, 
低到只需30秒就可講完...我所知道的西藏123如下:

1 西藏有很多喇嘛
2 西藏在中國西南方 (or 西邊?); 地勢很高; 藏人種青稞,;
犛牛是藏人的寶
3 西藏歸中國管, 但好像又不想被他們管...

但, 以上三點應該不是彼得想聽的吧? 
我估計彼得想知道的是我對西藏自治的看法, 而非我從中學
地理上所學到的西藏123...怎麼辦呢? 看著彼得與其他學生
殷殷企盼的眼神, 我只好硬著頭皮跟他們講些中國乃由中共
所統治,而中共基本上是個獨裁政權,是以不可能容忍西藏獨立
云云的場面話....當天這個西藏問題就麼混過去了...

回家之後, 越想越不對勁. 覺得自己在課堂上對西藏問題的
回答太膚淺, 有損我粕蘇的讀書人形象, 於是乎開始著手
找資料, 認真看待學生的問題... 

起先看的是美國主流雜誌, 發現美國的名流政要
對達賴喇嘛極為推崇. 美國政壇上第三號人物, 眾議院女議長
南西普洛西 (Nancy Pelosi)不但盛讚達賴的大智慧,甚至向
時代雜誌提名達賴為2007年全球最具影響力的年代風雲人物...
知名好萊塢影星李察基爾, 史蒂芬席格等人更是達賴的頭號粉絲.

再聽聽達賴所言,他要的只是西藏文化的保存與傳承, 並無意
尋求政治上的獨立...這樣充滿政治智慧的言論實在令人讚嘆!!!
然而, 一個少數民族如此謙卑的請求, 卻因中共的打壓而不可得..
所以啊, 在西藏問題的研究初期, 我是完全站在達賴這一邊的...

不過呢, 隨著我更深入地閱讀了一些有關西藏問題的評論資料後
我對達賴的讚嘆與西藏自治的支持態度開始動搖了
某些西方的評論家與台灣的歷史學者指出: 在中國"解放"西藏以前,
西藏實際上是個黑暗封建的農奴社會, 權力與財富集中在少數貴族, 
大地主與寺廟上層僧侶手中. 有錢有權的貴族,地主與高階密教僧侶
完全掌握農奴的生殺大權, 在當时的西藏社會, 農奴受到
各種酷刑伺候的悲慘遭遇司空見慣 (注一)
後來又得知達賴喇嘛表面謙退, 實則野心極大.口口聲聲所說的
不求西藏獨立, 只求文化的保存與傳承云云可能只是用以搏取世人
同情的政治語言與哀兵策略, 而他所要的西藏自治乃廣義的
"大西藏"自治, 大西藏包括青海,四川,以及其他藏人居住的省份... 
大西藏自治, 開十麼玩笑?
達賴的粉絲那麼多, 一旦讓他得到他所要的大西藏自治,
那還得了?
中共八成也知道達賴腦子里在想甚麼, 大西藏自治完全不符合
中國國家利益, 所以中共死也不肯在這方面讓步(注二)

西藏問題研究至此告一段落, 綜合各方說法, 我歸納出一個結論:
中共的獨裁統治固為人所不喜, 但西藏解放前政教合一, 以神權
踐踏人權的的恐怖統治, 在某種程度上而言, 比中共有過之而無
不及...所以我對西藏問題的看法是: 理解但不同情也不支持他們
爭取更大, 更多的自治或獨立權...如同兩岸關係,
maintain status quo (維持現狀)是為上策...
然而好萊塢那些達賴粉絲哪裡懂得中國史地, 西藏與大西藏之分?
美國政府多年來關切西藏人權問題,
這種關切真的是以西藏老百姓福祉為出發點?
或僅是借題發揮,藉西藏人權問題來箝制中共?
畢竟, 如眾所週知, 近年來美國對中國的崛起充滿了焦慮... 


我把研究的心得用e-mail傳送給學生, 並附上網路上查到的
英文版的西藏評論資料, 希望能夠提供他們一個有別於
美國政要名流的平衡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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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期末時, 學生紛紛問起期末考要考些什麼
商務中文剛換新課本,所以以前的考題不適用...
叫學生自己編寫對話嗎?  還是我編個統一的會話他們去背呢? 
後來我決定融合一整個學期的上課內容來編寫期末考的
口試考題...
我編的對話內容大致如下:

兩個原本不相識的中國人跟美國人搭乘同一班機前往中國...
兩人在飛機上結識, 雙方一開始相談甚歡. 後來當中國人
問及美國人中國行目的时,劇情急轉直下:

中國人: 你為什麼去中國?
美國人: 我要去中國支持西藏獨立運動
中國人: 你神經病啊! 你知道不知道中國解放西藏以前, 西藏是個
黑暗的農奴社會?

然後美國人罵中國人是"不尊重人權的渾蛋"
中國人譏美國人是"不懂中國歷史的笨蛋"
期末考的對話就在兩人互罵聲中結束.

所以說, 標題裡的笨蛋跟渾蛋, 呵呵呵~~,其實指的是
我劇本裡頭的兩個虛構人物啦!***************************************************************************
前兩天接小朋友從summer school回家途中, 我在車上向
姊妹倆提及莎朗史東近日有關四川大地震的愚昧言論 (莎姐表示
四川大地震乃中共鎮壓西藏所招致的報應), 順便藉機教育他們
西藏二三事... 我看得出姊妹倆對這話題沒啥興趣, 
但為不惹我生氣, 她倆還是耐著性子努力地應付我 
(為啥要應付我呢? 因為我掌握她倆能否看電視, 打電動, 吃冰淇淋的
生殺大權)...

末了, 我問姐妹倆是否認為西藏應該獨立: 

"I don't care!" 姐姐簡單俐落地回答。 

此時被疲勞轟炸已久的妹妹沉默不語, 
因為
她根本聽不懂我們講的是
什麼碗糕啦...
哈哈哈~~~


注一: 對西藏歷史有興趣的人, 可至以下網站閱讀相關資料
http://www.michaelparenti.org/Tibet.html

注二: 作家張系國曾對西藏問題做出平易近人的分析
有興趣的人 可至其部落格 "張系國的快活林" 一探究竟.